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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之美 | 篇二十九《邶风·击鼓》

发表时间：2022-07-02 18:23作者：小熊维尼的新家来源：涪陵武陵禅寺

Bèi fēng·jī gǔ

邶风·击鼓

Jī gǔ qí tāng, yǒng yuè yòng bīng.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①

Tǔ guó chéng cáo, wǒ dú nán xíng.

土国城漕，我独南行。②

Cóng sūn zǐ zhòng, píng Chén yǔ Sòng.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③

Bù wǒ yǐ guī, yōu xīn yǒu chōng.

不我以归，忧心有忡。④

Yuán jū yuán chù? Yuán sàng qí mǎ?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⑤

Yú yǐ qiú zhī? Yú lín zhī xià.

于以求之？于林之下。⑥

Sǐ shēng qiè kuò, yǔ zǐ chéng shuō.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⑦

Zhí zǐ zhī shǒu, yǔ zǐ xié lǎo.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Xū jiē kuò xī, bù wǒ huó xī.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⑧

Xū jiē xún xī, bù wǒ xìn xī.

于嗟洵兮，不我信兮。⑨

《邶风·击鼓》注释

① 镗：鼓声。其镗，即“镗镗”。

踊跃：双声连绵词，犹言鼓舞。

兵：武器，刀枪之类。

② 土国：在国都服役。漕：地名。

③ 孙子仲：即公孙文仲，字子仲，邶国将领。

平：和也，和二国之好。谓救陈以调和陈国宋国关系。

④ 有忡：忡忡。

⑤ 爰：本发声词，犹言“于是”。

丧：丧失，此处言跑失。

⑥ 于以：于何。

⑦ 契阔：聚散。契，合；阔，离。

成说：成言也犹言誓约。

⑧ 于嗟：即“吁嗟”，犹言今之哎哟。

活：借为“佸”，相会。

洵：远。

信：一说古伸字，志不得伸。一说誓约有信。

《邶风·击鼓》赏析

《邶风·击鼓》是一首典型的怨战诗，字字句句都宣泄着主人公对战争的抵触与厌倦。

首章开头两句“击鼓其镗，踊跃用兵”，感觉意气风发，有“士众一，军心结”的劲头，但紧随其后的“土国城漕，我独南行”让人感觉到了主人公的失落。应征而来，不是和伙伴们为自己的国家修路筑城，而是独自一人被编入了南行队伍。

第二章将“我独南行”的原因点明，原来是“从孙子仲，平陈与宋。”陈宋两国交战，孙子仲带领大批卫人前去援救陈国。“我独南行”四个字，说不尽被征者的悲愤与无奈，服役于“土国城漕”固然也苦，但犹在自己国境以内，南行去异国援救陈国，则生死未卜了，很可能是有去无回：“不我以归”，于是不由得心酸：“忧心有忡”。

第三章则写路愈行愈远，心也愈发惶惶不安，不知自己将落脚何处，这种情绪甚至影响到了爱马，似乎爱马也不想南下离开故土，恍惚间爱马不知去了何处，主人公四处寻找：“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远离家乡的主人公，心情复杂，忐忑不安，不知自己“爰居爰处”，因而既希望找到爱马与自己相伴，又希望它奔入林中再寻不见：既然伴着自己南下是一条不归路，那不如让识途马儿自己归家。那种难言的孤独与无助读来令人潸然。

第四章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这首厌战诗的最亮点，至今为后人所传诵。如今这四句诗已看不出与战争的任何关系，这本是同赴战场的战友，面对未知生死的患难约定，这生死之约后是声声叹息：“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怕你我生死永别，怕兄弟无缘再见，怕余生挚友相伴的誓约无法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