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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之美 | 篇二十七《邶风·日月》

发表时间：2022-07-02 18:16作者：小熊维尼的新家来源：涪陵武陵禅寺

Bèi fēng·rì yuè

邶风·日月

Rì jū yuè zhū, zhào lín xià tǔ.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①

Nǎi rú zhī rén xī, shì bù gǔ chù?

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②

Hú néng yǒu dìng? Níng bù wǒ gù.

胡能有定？宁不我顾。③

Rì jū yuè zhū, xià tǔ shì mào.

日居月诸，下土是冒。④

Nǎi rú zhī rén xī, shì bù xiānghǎo.

乃如之人兮，逝不相好。⑤

Hú néng yǒu dìng? Níng bù wǒ bào.

胡能有定？宁不我报。

Rì jū yuè zhū, chūzì dōng fāng.

日居月诸，出自东方。

Nǎi rú zhī rén xī, dé yīn wú liáng.

乃如之人兮，德音无良。⑥

Hú néng yǒu dìng? Bǐ yě kě wàng.

胡能有定？俾也可忘。

Rì jū yuè zhū, dōng fāng zì chū.

日居月诸，东方自出。

Fù xī mǔ xī, chù wǒ bù zú.

父兮母兮，畜我不卒。⑦

Hú néng yǒu dìng? Bào wǒ bù shù.

胡能有定？报我不述。⑧

《邶风·日月》注释

①居、诸：语尾助词。

②乃：可是。

之人：这个人，指她的丈夫。

逝：助词。无实义，起调整音节的作用。

古处：一说旧处，和原来一样相处；一说姑处。

③胡：何，怎么。

定：止。指心定、心安。

宁：一说乃，曾；一说岂，竟然，难道。

我顾：顾我。顾，念。

④冒：覆盖，照临。

⑤相好：相爱。

⑥德音：好名誉。

⑦畜我不卒：即好我不终。畜，同“慉”，喜爱。不卒，不到最后。

⑧不述：不循义理。

《邶风·日月》赏析

有人认为这是一首忠臣仁而不遇的哀怨诗，因为古时君子常以女子自喻，抒发怀才不遇的痛苦。但这明显是一首弃妇怨丈夫变心的诗。

这首诗依然采用《诗经》中最受欢迎的叠章重唱的手法，每章皆用“日居月诸”起兴，对丈夫反复抱怨，日月东出西落，光辉一视同仁，从不忽略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位人间人，包括这位受丈夫冷落的妇人。她触景生情，面对日月而申诉：日月能如常地照耀大地，我的夫君却“逝不古处”，不能如以往一样顾念我，进而怨其“逝不相好”。哀怨越来越大，变成了直接的谴责“德音无良”。第二第三章承第一章的反复咏叹，被方玉润先生誉为“一诉不已，乃再诉之，再诉不已，更三诉之”（方玉润《诗经原始》）。然而无望的主人公怨气越来越大，到了第四章，婚姻生活中的无奈无助延伸到了父母身上，主人公开始质疑自己，抱怨父母，抱怨父母不该将自己带至人间：“父兮母兮，畜我不卒”，这也是人常有之情：“埋怨父母极无理，却有至情”（牛运震《诗志》）。

这些抱怨之后，每一章都有“胡能有定”的质疑，透露出主人公的不甘与隐隐的期待，这种不甘与期待之后，前两章结尾处又是“宁不我顾”“宁不我报”的抱怨，但到了三四章，“胡能有定？”之后则以“俾也可忘”“报我不述”结尾，角度从抱怨的对象变成了自己，主人公希望这些不愉快的行为自己可以忘却，可以不再提及。这种“遗忘”“不说”可能是主人公心寒后的彻底放弃，也可能是主人公隐隐的妥协，或者是主人公的自我安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