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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之美 | 篇二十六《邶风·燕燕》51
发表时间：2022-07-02 18:11来源：涪陵武陵禅寺  Bèi fēng·Yàn yàn 邶风·燕燕 Yàn yàn yú fēi, cī chí qí yǔ.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① Zhīzǐ yú guī, yuǎn sòng yú yě.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Zhān wàng fú jí, qì tì rú yǔ.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② Yàn yàn yú fēi, xié zhī háng zhī.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③ Zhīzǐ yú guī, yuǎn yú jiāng zhī. 之子于归，远于将之。④ Zhān wàng fú jí, zhù lì yǐ qì. 瞻望弗及，伫立以泣。⑤ Yàn yàn yú fēi, xià shàng qí yīn.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Zhīzǐ yú guī, yuǎn sòng yú nán. 之子于归，远送于南。 Zhān wàng fú jí, shí láo wǒ xīn. 瞻望弗及，实劳我心。 Zhòng shì rèn zhī, qí xīn sāi yuān. 仲氏任只，其心塞渊。⑥ Zhōng wēn qiě huì, shū shèn qí shēn.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⑦ Xiān jūn zhī sī, yǐ xù guǎ rén. 先君之思，以勖寡人。⑧   ① 差池：义同“参差”，形容燕子张舒其尾翼。 ② 瞻：往前看；弗：不能。 ③ 颉（xié）：上飞。颃（háng）：下飞。颉颃：上下翻飞的样子。 ④将：送。 ④ 伫：久立等待。 ⑤ 仲：兄弟或姐妹中排行第二者。氏：姓氏。 任：信任。只：语助词。 塞：诚实。渊：深厚。 ⑦终…且…：既…又… ； 惠：和顺。淑：善良。慎：谨慎。 ⑧先君：已故的国君。 勖：勉励。寡人：寡德之人，国君对自己的谦称。 《燕燕》是《诗经》中一篇优美的抒情篇章，是中国诗史上最早的送别之作，被清代诗人王士禛誉为“万古送别之祖”。但诗中的送者和被送者究属何人，一直众说纷纭。一般认为是卫庄姜送陈女戴妫。也有人认为是兄送妹嫁，从文中的情绪看，后一说法更合理，即卫君送其妹远嫁南国。即便是卫庄姜送戴妫，也是一首姐妹情深，依依惜别之诗，都不妨碍该诗成为“万古送别之祖”。  《燕燕》全诗四章，前三章重章渲染惜别之情，后一章深情回忆被送者的美德。前三章开首皆以飞燕起兴：“燕燕于飞，差池其羽/燕燕于飞，颉之颃之/燕燕于飞，下上其音”。阳春三月，群燕飞翔，呢喃鸣唱，那种莺飞燕舞的欢快跃然纸上，“差池其羽”令读者如见春燕结伴，高低不一、前追后随的姿态；“颉之颃之”则进一步将燕子的相伴相飞、嬉戏互动传神描出，而“下上其音”则如闻其喃喃互语之声，恰如朱熹所赞：“譬如画工一般，直是写得他精神出。” （《朱子语类》）。 但与令人羡慕的燕燕双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胞别离的愁苦哀伤：“之子于归，远送于野/之子于归，远于将之/之子于归，远送于南。”妹妹要远行，同胞手足依依难别。这反反复复的吟唱，一程又一程的相送，令不舍之情跃然纸上。刚才的笔墨还在春燕的欢快，此时立刻陷入离情别绪的黯然，鲜明的对比令诗歌产生强烈的震撼。 然而，千里相送，终有一别。远去的妹妹终于离去，深情的兄长遥遥远望，直至车队渐远，马尘不见，纵有万般不舍也无计可施，只能伤心伫立，任眼中涕泪如雨，胸中感情波澜起伏：“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瞻望弗及，伫立以泣/瞻望弗及，实劳我心”。被送之人已远去，直至无影无踪，送别之人却还在瞪大双眼极目远望，追随被送之人。然目光终于追不上远去的影子，悲从中来，泪如雨下，久久伫立，心神俱伤！ “瞻望弗及”四字，将眷恋不舍之感道到极致，宋代许顗撰的《彦周诗话》认为“瞻望弗及”句“真可以泣鬼神矣！”说这两句写得太好，惊天动地。又云“（北宋词人张先）张子野长短句云：‘眼力不如人远上溪桥去’；东坡与子由诗云：‘登高回首坡垅隔，惟见乌帽出复没’，皆远绍其意。”（宋代许顗《彦周诗话》）其实何止张先和苏东坡的诗词是由此而来，大家所熟知的“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李白）不也是一幅源于“瞻望弗及”的送别画面吗？  前三章反复吟唱别离之不舍，第四章则实写被送者的美德，道出送行者不舍的原因：“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远行的妹妹非同一般，她诚实而善良，温顺而谨慎，她还是深明大义、治国安邦的好帮手，在她远嫁他乡，执手告别之际，还不忘嘱咐兄长莫忘先王的嘱托，成为百姓的好国君：“先君之思，以勖寡人”。远行妹妹的人品之好，和前面依依不舍的情感互相映衬，不忍与无奈的矛盾，令整篇送别的悲情气氛再次被渲染，燕子也成了文学作品中继杜鹃之后又一种伤心而痴情的鸟，后人感慨“东飞伯劳西飞燕”时，会不会想起《燕燕》一诗中的“燕燕”呢？ 禅讯 往期回顾  惜福惜德惜家邦 护心护法护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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