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之美 | 篇二十一《召南·小星》

《小星》抒发的是生活在社会下层的小官吏的心声。《小星》很短，第一章之前两句云：“嚖彼小星，三五在东。”姚际恒认为这是：“山川原隰之间，仰头见星，东西历历可指，所谓戴星而行也。”即谓底层小吏披星戴月之辛苦劳作：主人公为赶行程，凌晨上道，路上没有其他行人，他形单影只，内心难免孤寂。忽见小星，三五在天，似伴主人公前行。但行人睡眼惺忪中初见星辰，不知何名，故只言小星，不言星名；第二章凌晨的凉意与急行或许让行路者清醒了许多，继而再观星空察时辰，知小星为参星与昴星：“嘒彼小星，维参与昴。”

两章后三句则都是征人的心声，第一章云：“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主人公日夜为王事而忙，天不明则出行，心中难免有牢骚不平之气，然只能无奈叹一声命该如此：“寔命不同”。第二章后三句云：“肃肃宵征，抱（抛）衾与裯，寔命不犹。”改第一章冠冕堂皇的“夙夜在公”为极具烟火气息的“抱衾与裯”，因“夙夜在公”，一早出门，凌晨的清冷让其难免留恋温暖的“衾”与“裯”，可是公干在身，只能离开热炕头，让他再次感叹命运不济：“寔命不犹”。《小雅·北山》中言：“或燕燕居息，或尽瘁事国；或息偃在床，或不已于行”，可以说是为《小星》做了个旁注，同为“王臣”，同为公府之人，地位不同，待遇并不相同。《小星》一诗虽短，但文心极细，章序分明，早行小吏之悲苦之无奈跃然纸上。但是自古以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哪个人的成功离得了开始时的“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