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之美 | 篇十九《召南·殷其雷》

①   殷：声也。

雷：喻车声

②   遑：闲暇。

③ 振振：真，信实仁厚貌。

这是一首妇人盼望远役丈夫归来的诗，即“有思夫之情”。

全诗三章，每章的开头均以雷声起兴，以重章复叠的形式唱出了妻子的思夫之情，三章意思和形式只做了些细微改变。

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忽然在山的南坡：殷其雷，在南山之阳；忽然又在山的旁边：殷其雷，在南山之侧；忽然又到了山的脚下：殷其雷，在南山之下。雷声勾起了妻子对出门在外的亲人的忧念：在这恶劣的天气，他不知奔波跋涉在何处，怎不叫人牵肠挂肚地担心：“何斯违斯，莫敢或遑”、“何斯违斯，莫敢遑息”、“何斯违斯，莫或遑处”。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不能有片刻的闲暇；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不敢有片刻的休息；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不敢有片刻的停留。触景生情，“以雷之无定在，兴君子之不遑宁居。”(《诗经后笺》)

刚起抱怨之心，想到丈夫一心为国事奔忙，留守在家的妻子瞬间有了对“振振君子”的赞叹与自豪，但依然忍不住发出了“归哉归哉”的呼唤，这既有识大体的理智，更有小儿女的情感，这种感情与理智的矛盾，如同朱熹所概括：“于是又美其德，且冀其早毕事而还归也。”(《诗集传》) 近人陈子展《诗经直解》也称“既劝以大义，又望其生还，可谓得情理之正者也”，可谓极其中肯之论。

此诗每一章虽只寥寥数语，简洁朴素，但女主人公心潮起伏，思绪万千，有如后世鲁迅所言“心事浩茫连广宇”，堪称句句妙笔。而耳畔响雷，震醒了沉溺于思念中的女主人公，又有“于无声处听惊雷”之效果，可谓声声入耳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