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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之美 | 篇十七《召南·行露》

发表时间：2021-08-28 18:43作者：小熊维尼的新家来源：涪陵武陵禅寺

召南·行露

Yìyì hánglù,

厌浥行露，①

Qǐbù sùyè,

岂不夙夜，

Wèi háng duōlù.

谓行多露。②

Shuíwèi què wújiǎo?

谁谓雀无角？

Héyǐ chuān wǒwū？

何以穿我屋？③

Shuí wèi rǔ wú jiā?

谁谓女无家？

Héyǐ sù wǒ yù?

何以速我狱？④

Suī sùwǒyù,

虽速我狱，

shìjiā bùzú!

室家不足！⑤

Shuíwèi shǔ wúyá?

谁谓鼠无牙？

Héyǐ chuān wǒyōng?

何以穿我墉？⑥

Shuí wèi rǔ wú jiā?

谁谓女无家？

Héyǐ sù wǒ sòng?

何以速我讼？⑦

Suī sùwǒsòng,

虽速我讼，

yì bù rǔ cóng!

亦不女从！

01《召南·行露》注释

①厌浥（yì yì）：潮湿。行（háng），道路。

②谓：可能是畏之假借，意指害怕行道多露，与下文的“谁谓”的“谓”意不同；一说奈何。

③角(jiǎo旧读jué)：鸟喙。

④女：同汝，你。无家：没有成家、没有妻室。

速：招，致。狱：案件、官司。

⑤家：媒聘求为家室之礼也。一说婆家。室家不足：要求成婚的理由不充足。

⑥墉（yōng拥）：墙。

⑦讼：诉讼。

02《召南·行露》赏析

这首《行露》，在《诗经》中是比较独特的一首诗，涉及到了罕见的诉讼，《毛诗序》曰：“行露，召伯听讼也。衰乱之俗微，贞信之教兴，强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朱熹《集注》曰：“南国之人，遵召伯之教，服文王之化……故女子有能以礼自守而不为强暴所污者，自述己志，作此诗以绝其人。”因此后世以“行露”为女子守贞自誓之典。明朝的谢肇淛《五杂俎》中提到过这一典故：“文君之于长卿，绿珠之事季伦，可谓才色俱侔，天作之合矣；而一以琴心点玉于初年，一以行露碎璧于末路，令千古之下，扼腕陨涕，欲问天而无从也。”

这首诗的主旨，从古至今聚讼纷纭，但一般认为诗中主人公是个倔强刚烈的女子，为拒绝一个无理男子而进行反抗。

全诗三章，首章比较晦涩难懂，以至于有人认为是别诗断章错入。但首章“厌浥行露”起调悲慨，给全诗定下了一个阴郁压抑的基调，夜深露重，无法早行，暗示主人公环境的险恶，抗争过程的曲折漫长。

二三章形式相同，各自一口气用了四个问句“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诗中的主人公先用无角雀穿屋，无牙鼠穿墙来委婉巧妙地旁敲侧击，紧接着痛斥对方强逼不成，又用刑狱相逼的无耻行径。虽为女子却有不输男子的刚烈，这在当时的社会下应是一罕见的奇女子。

整首诗无畏惧哀怨，诗格如人格，措辞斩钉截铁，决不屈服，一个勇敢刚烈、不畏权势的女子形象跃然纸上。女子最终是否会如愿以遂，亦或屈服于现实，不得而知，但这一奇女子为捍卫自己的独立人格和爱情尊严，去抗争使之成为《诗经》中灿烂的女子形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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