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之美 | 篇十六《召南·甘棠》

①蔽芾：小貌。一说树木高大茂密的样子。

甘棠：棠梨，杜梨，落叶乔木，果实圆而小，味涩可食。

②翦：同“剪”，伐，砍伐。

③召伯：即召公，姬姓，封于燕。

茇：草舍，此处用为动词，居住。

④败：毁坏。

⑤憩：休息。

⑥拜：拔也，一说屈、折。

⑦说（shuì税）：通“税”，休憩，止息。

被誉为“千古去思之祖”的《甘棠》是《召南》中的代表作之一，关于其主旨，基本没有异议，均认为《甘棠》是怀念贤者召伯之作。《毛诗序》云：“《甘棠》，美召伯也。”《史记·燕召公世家》中记载得最为明确：“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伐，歌咏之，作《甘棠》之诗。”郑笺云：“召伯听男女之讼，不重烦百姓，止舍小棠之下而听断焉，国人被其德，说其化，思其人，敬其树。”孔颖达认为歌咏有等级，周南是得圣人之化者，而召南是得贤人之化者，故召南是贤人之风，“甘棠之在召南，是其事也。”朱熹《诗集传》也说：“召伯循行南国，以布文王之政，或舍甘棠之下。其后人思其德，故爱其树而不忍伤也。”召伯南巡，所到之处不占用民房，只在甘棠树下停车驻马、搭棚过夜、听讼决狱，这种体恤百姓疾苦的不扰民行为，为后世所传颂，所以将对召伯之敬爱转为对甘棠之赞颂。

《甘棠》全诗三章，每章三句，全诗由睹物到思人，由思人到爱物，人、物交融为一。对甘棠树的一枝一叶，反复强调不要砍伐、不要毁坏、不要折损：“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勿翦勿败”“勿翦勿拜”，因为甘棠树下曾是“召伯所憩”“召伯所茇”“召伯所说”之地，爱屋及乌，所以对召公德政教化的衷心感激而对甘棠爱之有加。

诗篇物象简明，只是告诫人们不要损伤树木以及为什么。寥寥数语，情深意长，如方玉润《诗经原始》中所说：“他诗练字一层深一层，此诗一层轻一层，然以轻愈见其珍重耳。”清代牛运震《诗志》中也说此诗是“三举召伯，郑重低徊，深情绝调。”

但也有明代戴君恩看法不同，认为“只说‘召伯所茇’，德泽已在言表，此外更设一语，佛头着粪矣。”（《读风臆评》）

惜福惜德惜家邦

护心护法护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