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之美 | 篇十五《召南·采蘋》

①于以：犹言“于何”，在何处。

蘋（pín）：又称四叶菜、田字草，蘋科，为生于浅水之多年生蕨类植物，可食。

②藻：杉叶藻科，为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可食。一说水豆。

③行（xíng）潦（lǎo）：沟中积水。行，水沟；潦，路上的流水、积水。《毛传》：“行潦，流潦也。”

④筥（jǔ）：圆形的筐。方称筐，圆称筥。

⑤湘：烹煮供祭祀用的牛羊等。《毛传》：“亨也。”按即烹。

⑥锜（qí）：三足锅。釜：无足锅。锜与釜均为炊饭之器。

⑦奠：放置。

⑧宗室：宗庙、祠堂。《毛传》：“大宗之庙也。”大宗，即大夫之始祖。牖（yǒu）：窗户。

⑨尸：主持。古人祭祀用人充当神，称尸。《毛传》：“尸，主。齐，敬。季，少也。”

⑩有：语首助词，无义。

齐（zhāi）：美好而恭敬，“斋”之省借。

季：少、小。

此诗叙述的是准备祭品和祭祀的情况，对祭品、祭器、祭祀地、祭祀人等进行了描述，反映了当时的风尚习俗。

在古代，贵族之女出嫁前必须到宗庙去祭祀祖先，同时学习婚后的有关礼节。毛传云：“古之将嫁女者，必先礼之于宗室，牲用鱼，芼之以蘋藻。”方玉润《诗经原始》云：“女将嫁而教之以告于其先也。”当此祭祀之际，奴仆们愈加繁忙，为其主人采办祭品、整理祭具、布置祭坛，终日奔走，不得一刻清闲，这首诗就是描写她们这一劳动过程的。

全诗三章，每章四句。每章都是采用问答形式，前两章两问两答，分别指出采蘋、采藻的地点，以及祭祀时所使用的器皿。末章则是点出祭地和主祭之人。这些普普通通的祭品和繁琐的礼仪，蕴积着人们的寄托和希冀，诗人不厌其烦，不惜笔墨，层次井然地叙写祭品、祭器、祭祀地、祭祀人，将繁重而又枯燥的劳动过程描写得绘声绘色。

这首诗运用了五个“于以”的句子，但具体含意不同，回环叠唱中有变化，使全诗节奏简单明快而有起伏，诗歌最末一句“谁其尸之，有齐季女”戛然收尾，在描绘祭祀场景中突然近镜头般推出一个主持祭祀的季女，令人眼前一亮，心中不由称叹。